“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记广东博士在北京

“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记广东博士在北京

时间:2020-03-23 15:23 作者:admin 点击:
阅读模式

“2018年,中国艺术研究院山水画方向的导师许钦松招收了一个博士,这名博士来自广东。到目前为止,在他手上就读的博士共有三个来自广东地区的博士。”

生活在广东地区的学生,在许钦松看来,具有创新以及独创意识,对西方文化敏感,但在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上略微缺乏。“我想,在北方学习,广东同学在交流上会比较困难,因为他们普通话较差”,许钦松说。

2015年,许钦松开始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进行博士招生,对于他来说,博士的培养,品德为人是首要的。“我们培养人才,德摆在第一位,其次就是艺术创作能力。”

中国古代文人画家格外注重学养的作用,“画者文之极也”。书画博士的制度,对于这些博士是有明确的理论要求,在考试、学习课程中都有很多提高文化素养的课程,同时在博士阶段必须完成一篇博士论文,答辩通过才能毕业。

博士论文的写作必须有很多文化积累,这个过程就是学养积累的过程。“实际上,我们现在的博士虽为实践类博士,但在实际教学中博士没有分理论类和实践类,都是在一个水平线,在学术研究板块,博士论文必须要有很高的专业水准。”在博士导师许钦松看来,博士生不仅要具备艺术创作能力,在学术水平上同样要具有高水平。而作为一名博士生导师,他则认为,在博士教育上,要从宏观方向上作方向性指导,而不能具体到某一细节。“我们不要求在细节上有苛刻的要求,但我们会在艺术思想上跟我们的博士作一个探讨和研究,尤其是在关于未来国画的发展上,会作深刻地探讨,并给与明确性意见。同时会带他们外出写生,感悟大自然,跟他们相处在一起,给他们具体的影响,跟平时的聊天不一样,在他们碰到难题时,可以随时交流。”

博士阶段的理论要求开启了博士书画家创作与理论并行提升一个的学习模式。这就接续了传统文人画家的文脉,故而书画博士教育制度为书画家的发展空间提供了土壤。

“如果要报考博士,就要对整个艺术理论等有着非常清晰的想法,且必须具备国际视野,要有广阔的艺术视野,而不仅是中国画本身的视野,如果理论欠缺,则在博士学习中会非常困难,所以作为一名博士,综合素养一定要高”,许钦松说。

《孔子家语·弟子行》曾记载:“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以此来来阐述弟子冉求喜爱学习、博通艺文、勤于观察的品行。“博”与“艺”,在中国传统文化艺术语境中,代表着一种多重性、多元化和可能性,甚至是一种共生关系。

壹:

“我是一个广东人,学习、生活基本上都是在广东,特别是在广州读书,学习生活就有了20多年。现在上到北京读书,生活、学习确实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陈水兴说。

2016年,陈水兴考上了中国艺术研究院山水画方向许钦松的博士生,“考博我是幸运的,第一年考就考上了,但是考试前准备了差不多一年。每天走路、吃饭可以说都在背外语单词,晚上看书训练答题写作,考试前的两个月我几乎每天都是在麦当劳度过的,主要是节省时间,可以填饱肚子也可以好好看书背单词。其实当时抱的信心不大,只是尽力而为,所以也没太大包袱。”

每到三月和九月份开学,陈水兴就收拾自己的行装,去北京上学,南北的差异大,气候、饮食、生活习惯等等有很大的不同,但对于他来说,并未成为他的困扰,本科毕业出来工作了七八年之后,他选择了考研,而研究生毕业之后的他经过了五年时间的沉淀,他选择了考博。

虽一开始有些气候上的不适应,但经过了多次北上写生的经历,他开始慢慢喜欢上了这干燥凉爽的气候。对他来说,最难的就是洗澡了,南方人爱洗澡,尤其是广东人,可因学校条件限制,只能去澡堂洗澡,直到现在他也还未习惯。

相对于第一年考博就考上的陈水兴来说,另一位在北京读博的广东人许洪林,他的考博经历则较为曲折。“我的考博经历可以说是应证了这样的俗语:坚持就是胜利;功夫不负有心人。因此,我考博不是一帆风顺,考许老师的博士生我坚持了四年,努力了四年。四年来,我将备考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把它作为学习创作的动力和方向。”

不过,他在北京读书显得十分适应。“我的硕士研究生同样是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攻读的,考取博士研究生可以说是重新回到母校接受再教育。目前,不适应的地方就是在如何协调工作与学习的关系上面。我现在广州大学美术与设计工作,按照要求,读博期间每年还要完成一定的工作量,承担相关的本科和研究生课程。所以,既要做好学生,又要做好老师是我这几年主要的困难。”

与许洪林同样考博考了四年的是郭楚开。他告诉笔者,考四五年才考上的同学比比皆是,考六七年的也不足为怪。“考博士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来自全国的优秀人才都到这边来竞争这为数不多的招生名额,报许老师的博士每年都起码有三十几个,而每年只有一个名额,大家都在挤独木桥,而且驳回的招生考试知识范围十分的广泛,具有相当的综合性,这也就增加了不少难度。”

贰:

北京是一座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古都,在不同的朝代有着不同的称谓,大致算起来有二十多个别称。它凝聚着所有的古典与现代的卓越气质,它是中国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科技创新中心,是国家的首都,世界著名古都和现代化国际城市。

在这里,拥有一批著名高等学府和国家级的美术馆、博物馆、图书馆、艺术交流中心,这里名师名家云集,高层次的展览、讲座不胜枚举。

“我们可以随时去中国美术馆看看展览,可以到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中央美术学院等院校听听讲座,也可以到国家大剧院、先锋剧场等看看演出,转转北京的胡同,登门拜访一些专家学者。现在,拥有比较独立完整的时间来读读书,完善自我,对于我来说,是很享受这样的状态。”许洪林说。

中国艺术研究院自成立以来,至今已有68年的历史,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与旅游部直属的艺术科研、艺术教育与艺术创作的国家级艺术科研机构,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博士、硕士学位授予单位,现拥有艺术学理论、音乐与舞蹈学、戏剧与影视学、美术学、设计学等艺术学门类一级学科,以及文学门类下的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汇集了一大批在各学科领域卓有建树的著名学者和艺术家。中国艺术研究院是中国艺术学科最具精神魅力和研究学府气质的院校,是众多学子求学梦寐以求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如雨后春笋般,肆意吸收着养分,在潜心求学的路上,他们虽苦却甜。“读书期间要上课也要看很多书,也有很多论文要写作什么的,时间很紧。发现自己很多东西要学要适应,说实话有时觉得挺累却又觉得很满足。”陈水兴说。

叁:

考上博士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很开心的,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对于这些博士生来说,在校期间他们需要阅读大量的书籍,并完成各项考试考核。“我们不存在实践类博士,都是按理论类要求需要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在陈水兴眼里,读博几年可以给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和时间,一段时间内强迫自己要读很多各方面书,这其实是一份非常丰厚的沉淀。但在如何提升自己的艺术创作上,也有诸多疑问。“导师提出许多学习上的建议和要求,自己本身也期望能在原有基础上努力取得进一步提升,也有一定的严格要求,想法很多但我们真正能付诸实践的画画时间很有限,所以这几年的学习并不轻松。”

对已经读博七个月的许洪林看来,他对这次的学习机会是非常重视的。“我现在最大的学习感受就是,对汲取知识的如饥似渴,对专业理论知识的重新架构和梳理紧张迫切,对专业创作的提升时不我待。我的研究方向是中国当代山水画创作研究,属于实践型博士研究生。石涛提出‘笔墨当随时代’,所以,如何认识中国的传统文化精神和时代气象,提炼笔墨语言,我想正是我读博期间,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思考和重点研究的课题。”

读博虽苦,但作为许钦松的学生,学习却是快乐的,在学生们眼里,这位同样来自广东地区的导师,宽厚仁爱,关注培养青年学子的精神令人敬佩。“拥有一个积极向上的师门学习氛围,是我考取许老师博士生之后另一个最为深刻的感受。”许洪林说,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许钦松从未缺席过每一项需要导师参加的活动,从入学考试,学生选拔,到开学典礼、制定培养计划,论文开题等,每次都亲临现场参加会议。

在这些学生眼里,许钦松对研究生的培养重视计划性、有效性。在每学期,许钦松都会进行多次不定期的集中学习,或者个别指导,开展专题式的理论研究,进行写生创作、举办师生作品展等,用不同的方式、方法提升学生的专业能力和理论水平。

比如去年11月份到四川青城山写生,和4月组织的山西河曲写生,以及举办“庙堂松风”师生作品展、中国画学习与创作讲堂等。在许洪林的眼中,许钦松的教学方式高屋建瓴,重视因材施教。“他常常叮嘱学生‘跟我学习画画不要像我,我希望大家多研究美学、哲学和文化艺术史,用艺术的精神和规律指导创作,要关注时代,表现生活,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面貌’”。

许钦松以他的学习经历、创作经验指导学生,分享他与他的老师和美术界前辈们交往学习的点点滴滴,由此启发学生如何学习,如何创作,如何做学问。

结语:

如今,美术实践类博士已经是中国艺术创作领域中具备专攻能力和研究深度的精英艺术群体,且逐年壮大。

这个群体所构建的艺术发展脉络,正呈现出一种特有的发展路径和表征:首先,在艺术语言和图像视觉方面能够基于艺术院校的学科建设和师承关系,展现艺术表现的自信以及对艺术个性的伸张;其次,在学术研究深度上,既能与艺术实践保持彼此联结和重新编码,又能够从当代视野与中国绘画遗产中建立有效对话,通过图像与文本的相互转化、碰撞、整合,彰显当代艺术家新兴的人文思考与艺术图景。